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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科研人员而已哦,从来都没有到战场上去过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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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资料
个人状态
终焉之战后前去寻找超人工智能体普罗米修斯,骇入终焉之律者的核心
记忆体称本体死亡 相关人士
梅比乌斯是米哈游旗下游戏《崩坏3》及其衍生作品的登场角色。
简介
“进化的过程并不美丽,正相反,它非常丑隔,丑陋至极。但只有经历过这个丑陋的过程,我们才能真正理解……生命的美丽。”
正如那对深不见底的蛇瞳,「女孩」 的真正面目罕有人知。那双眼睛见证了崩坏一次又一次降临。 在进化的路途上,为穷尽世间真理,她从不介意任何代价。
她是第一文明纪元抗崩坏组织逐火之蛾的十三英桀之一,位次“X”,刻印为“无限”。
我只是个科学家,我没有他们那样的力量(
英桀档案
似乎从生来开始,少女便时常与死亡相伴。
母亲、父亲、身边的人们。他们在她的生命中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刻痕,随即便因为各种理由溘然长逝。
并非没有悲伤,只是那酸楚的情绪转瞬间便被更加强烈的感情所取代。
死亡在她的心底留下了阴霾,亦给她带来了别样的诱惑。
那是多么神秘而古老的规律,与那样的规律对抗,将是多么振奋人心,多么……令人战栗!
少年时的经历在她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在今后的日子里,她一路升任,书写传奇,却也始终没有浇灭潜藏在心底的愿望。
她一定要觅得死亡的规律。
而后,灾难出现,带走了世界的秩序,她知道,这便是她一直等待着的契机。
再而后,她获得了最宝贵的「样本」——自己。
幼小的身体中桎梏的是深沉而充满野望的灵魂,无数次的轮回中,她静静地等待着,向一心追求的无穷的生命越发迫近。
终有一日,她会掌握生死的法则,操纵万物的生灭。她将改写自然的规律,将这个世界的真理握在手中。为了这个目的,她愿意付出一切的代价。
经历
前纪元
童年
梅比乌斯自幼便展现出她的与众不同之处,在她出生之时并没有哭泣,反而呢喃“梅比乌斯...这...是我的名字吗?”,引得众人惊恐。
九岁的梅比乌斯,母亲去世,父亲也染上崩坏病。生日那天,她戏谑地注视着被病痛与药物折磨的父亲,不在意父亲的打骂,留下了“我...会让人类得到进化。”一言,之后便离开了家庭。
逐火之蛾
早在加入逐火之蛾前,梅比乌斯便在生物领域颇有建树,成为逐火之蛾的元老后,虽在种种方面受限,依旧专心进行着生物领域的研究。
同时,梅比乌斯也是Mei博士加入逐火之蛾的引荐人。
融合战士
梅比乌斯与Mei共同参与了融合战士的研究,并最终使这项技术得以实现。在有了凯文与爱莉希雅两个成功先例之后,梅比乌斯使用第三律者的伴生蛇形崩坏兽-舍沙的DNA对自己进行了融合战士的改造手术,跨过了生死的边界,成为了第三位融合战士。此后梅比乌斯获得了特殊能力,除去蛇瞳等外貌特点外,当梅比乌斯死亡时可通过‘蛇蜕’进行复活,副作用是‘蛇蜕’过程中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并且复活后会变得年轻。曾经的梅比乌斯也是个御姐啊
千人律者事件
千人律者事件中,梅比乌斯的助手克莱茵,也是少数能理解她的人,在这次事件中变成了律者。变成律者的克莱茵趁梅比乌斯不备将其杀死。在复活的过程中,无意识状态下的梅比乌斯吞噬了克莱茵作为复活所必须的能量供给。复活后的梅比乌斯得知克莱茵的死讯,却不知道事情的始末。见证了一切却没来得及阻止的苏主动承担了这份罪孽,但梅比乌斯并不相信,并仍执着于寻找杀死克莱茵的凶手。注,博士死亡被动崩落自启是无意识状态,就把被吸走大部分崩坏能的克莱因的头给咬下后吞了,是的,你没看错,据说当时苏开大阻止博士的因果转轮被匆忙赶来帮忙的华接下并吃满了真实伤害。
爱莉希雅:听说华当时就没意识了呢@华
华:就以当时的情况和之后樱的描述来看,应该就是这样。
樱:······
此后,梅比乌斯仿照克莱茵制作了名为克莱茵的武装人偶,作为自己的助手,后其成为往世乐土的维护者。梅比乌斯把加班狂这一设定作为底层代码输进了人偶克莱茵的程序中,让她在乐土里一直工作了五万年
人为崩落
获得了‘不死’的力量,数次徘徊于生死边界的梅比乌斯仍不满足,试图探寻融合战士能力的边界,并最终跨越了名为“人为崩落”的禁忌,化作了墨绿色的巨蛇。好在苏及时赶到,顶着猪队友的干扰以人为崩落形态阻止了梅比乌斯。还被樱抢了人头
十三英桀
“约束的惨剧”过后,数百融合战士仅存十三位,作为逐火十三英桀。梅比乌斯位列其中,序列X(十)序列并不能作为对实力地位等进行排名的硬性参考,冠以“无限”之铭。
侵蚀之律者
侵蚀之律者事件过后,梅比乌斯接受了伊甸赠予的黄金庭院,即往世乐土原型。
同时,认为Mei将核心打造成神之键是“暴殄天物”的梅比乌斯利用侵蚀律者核心对自己进行试验,却遭到了侵蚀核心的排斥,便转而将实验在华身上进行。通过华的自述与梅比乌斯的观测,她发现了“那片无尽的虚空中,的确存在着某种未知的「可能性」”,这也许是她一直在探寻的「答案」。
终末
在与终焉的对抗失利后,梅比乌斯并没有进入休眠舱,而是孤身一人找到了超级人工智能普罗米修斯,原因未知,下落未知。
往世乐土
以下所涉及梅比乌斯均为乐土记忆体而非本体
英桀试炼第一章 在无限的暗影之中
当初雷电芽衣初至往世乐土之时,梅比乌斯就已经在暗处盯上了这位具有人类意识的特殊律者。而在雷电芽衣探索乐土时也对在英桀口中反复提及的逐火之蛾的暗影“梅比乌斯”产生了兴趣,并试图进一步深入调查。
最终在雷电芽衣通过了爱莉希雅的考验后,梅比乌斯出现在了雷电芽衣面前。
英桀试炼第二章 致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雷电芽衣对梅比乌斯所言‘自己就是真正的梅比乌斯’一言感到惊奇,而随着她的逐渐深入,梅比乌斯也渐渐展现出了自己的獠牙。她以真相为诱饵诱骗雷电芽衣来到自己身前,并使其继承自己的全部刻印,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占据雷电芽衣的身体,借以离开往世乐土。
为将芽衣的意识吞噬,梅比乌斯展现出了恐怖的人为崩落形态,与芽衣展开对战。可惜梅比乌斯不敌,这场战斗最终以芽衣的胜利告终把所有的无限刻印给出去,真就栓条狗都能赢。(乐土1.0限定)
此时克莱茵出现,揭穿了“她就是真正的梅比乌斯”这一谎言,并播放了在终末到来前本体给她的录像。录像中,本体说自己在恐惧死亡,随着爱莉希雅的死认识到了死亡的永恒,并最终决定迎接死亡。同时她尊重记忆体的选择,称她无论是否选择与她相同的道路,都是“无限”可能性中的一部分,她为创造出她而骄傲。最后,本体伸出手,想要和记忆体道别。但记忆体梅比乌斯却突然出手将影像刺穿,说本体的赴死并非出于个人意志,而是因为她对本体的思维动了手脚。她之所以看完这场闹剧,只是在趁机暗中设下针对芽衣的陷阱,试图将雷电芽衣的意识困死在乐土之中。
| “ |
篡夺者说:“真理并无尽头。” 篡夺者说:“无限不值一提。” |
” |
最终,在爱莉希雅的帮助下,雷电芽衣化险为夷,梅比乌斯的计划也最终失败。还输了赌约,要穿粉色小裙子
人际关系
英桀关系网
记忆体与本体
在本体对记忆体进行记忆同步的时候,记忆体给本体埋下了一颗‘种子’,诱导本体迎接死亡,记忆体也自称成为了“唯一的、真正的梅比乌斯”。
但爱莉希雅却说梅比乌斯记忆体的记忆并不完整,本体似乎对其动了手脚。
本体最后的下落也未被交代,因此关于‘梅比乌斯’仍存在许多谜团。
与雷电芽衣
在雷电芽衣初入乐土之时便将她视作了猎物,想要占据她的身体离开乐土。
不过在计划失败后,却反常地又对雷电芽衣失去了兴趣。依她所言,她获得了被刻意隐瞒的‘碎片’,并知道了“我真正伟大的实验,早就在你指雷电芽衣身上奏效了。”感觉这是个大坑
与梅
梅即Mei博士
梅比乌斯发现了梅的天分并邀请梅加入逐火之蛾,之后梅比乌斯与梅共同研究了超变手术、圣痕计划等多个影响深远的项目。
与爱莉希雅
与爱莉希雅表面关系并不好,在乐土中的对话也时常流露出梅比乌斯对爱莉希雅的不满,不过在与爱莉希雅的口头交锋中常常落入下风。还与其就雷电芽衣能否逃脱一事打赌,可惜赌输了赌注是穿粉色小裙子。
爱莉希雅的皮肤‘粉色甜心小姐♪’据称是在梅比乌斯的衣柜中发现的然而,是爱莉希雅把女仆装塞进梅比乌斯的柜子里的
同时,被同步过‘爱莉希雅死亡始末’这一记忆的梅比乌斯记忆体称其为“背叛者”。
当然,梅比乌斯的说话方式有模仿爱莉希雅的风格,按照她的话来说,这样更容易诱骗不明真相之人躺上她的手术台。
在官方公布的英桀关系图中,两人的连线为蓝色,说明梅比乌斯对爱莉希雅的实际看法并非嘴上说的那么差。
与伊甸
伊甸是十三英桀中少数与梅比乌斯关系不错的英桀。梅比乌斯称伊甸的歌声是‘能够忍受的噪音’算是很高的评价了不能忍受的是「爱莉希雅的那些点子和建议」和「千劫砸坏我实验室的声音」。
‘侵蚀’事件之后,伊甸将‘黄金庭院’往世乐土原身赠予梅比乌斯。
与维尔薇
两者互为对手。梅比乌斯曾与其进行交易,获得了她如今的代步工具手提箱。
同时,梅比乌斯不断从维尔薇处获取机械器官,用途未知。
与千劫
在得知自己的复生能力后,梅比乌斯试图探寻‘不死’的极限,并因此不断挑衅千劫将她击杀。最后从训练室走出时,梅比乌斯已经因为复生退化成小孩模样。
还被人看到了,并因此传出两人有私生女的谣言
与苏
苏作为克莱茵被杀的见证者,主动承担所有责任,但梅比乌斯并不相信是他杀死了克莱茵。
同时,也是苏阻止了梅比乌斯的‘人为崩落’事件进一步扩大。
与科斯魔
通过对科斯魔的研究,梅比乌斯最终探寻到了‘人为崩落’这一融合战士的新的高度。同时,她也将与科斯魔融合的崩坏兽【毗湿奴】重新定义为末法级。
与格蕾修
格蕾修之母布兰卡曾是梅比乌斯的助手,因此梅比乌斯也对格蕾修关爱有加。在灾难夺走格蕾修父母之时,格蕾修也卷入其中。为了拯救格蕾修的性命,梅比乌斯对其进行了超变手术。
与华
梅比乌斯对华进行了多次改造,并通过对华进行与‘侵蚀’相关的实验,看到了虚无之中未知的‘可能性’。
与克莱茵
克莱茵是梅比乌斯的助手,也是少数真正理解梅比乌斯的人。在第十律者事件中,变为律者将梅比乌斯杀死,而被复生中的梅比乌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吞噬。
此后梅比乌斯一直在寻找克莱茵的死因,并以其为原型制作了名为克莱茵的武装人偶。
值得一提的是,梅比乌斯与克莱茵所对应的梅比乌斯环与克莱茵瓶均是对“无限”这一概念的体现
与丹朱苍玄
丹朱苍玄也曾是梅比乌斯的助手负责摸鱼和给克莱茵添加工作量,但两人并没有如克莱茵那般理解梅比乌斯。在梅比乌斯对华进行关于‘侵蚀’的实验时,二人终因与梅比乌斯理念不合而提出离开,梅比乌斯也并未拒绝。
追忆之皿
蛇主的追忆
| 『以我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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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为什么非要拘泥于这一种形态呢?”
女子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在这间解剖室内,也没有人能够给出解答。
她所面对的仅仅只是一具尸体而已——无论在活着时有多么令人生畏,此刻,那都只不过是一具解剖室内的尸体而已。
……
她的研究本来还要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她却突然停下了。她转过身,把束在脑后的淡绿色长发随手散开,小心地用身体挡住自己刚刚正握在手中的工具。
“爱莉希雅?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吧?”
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偏过头,打量着解剖台上的尸体,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第二律者……梅比乌斯,你所提交的研究申请,应该还没有得到批准吧?”
爱莉希雅不动声色地踮起了脚——她不太习惯在说话时仰视对方,哪怕只是一点点。
“你的手伸得太长了,爱莉希雅。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她的视线在爱莉希雅的身上上下游移,然后……她也微微踮起了脚。
“哎,博士……我也只是不想看到你误入歧途呀。”
“你可不是唯一受到律者蛊惑的人。这些年来,通过各种手段试图对第一律者进行研究的人,你和我都见过不少。”
“名声,力量,权柄……无论他们的出发点是什么,他们的结果,我们都看在眼里。”
“我不想看到你也身陷深渊之中……梅比乌斯博士,事实就是这样。不可企及的知识,与缠身的恶咒并没有什么区别。”
“蛊惑?哼……”
她侧过头,又看向了身后的那具尸体。
这是多么美丽的生命啊。
她曾展现出的威能,她驾驭权柄的方式……无不令人目眩神迷。
但她看起来,又是那么的像现在的「人类」……不,她曾经也是「人类」。
那么,为什么……人类不能都成为这样的存在呢?
“啊,也对……对你来说,这的确算不上是什么蛊惑。”
“可是啊,梅比乌斯,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眼就能看出人们心中的想法,但你和他们不同……你内心的色彩一直在变化,这让我充满兴趣。”
“所以,亲爱的梅比乌斯……今天,你能满足一下我这小小的好奇心吗?”
就在这时,不知是哪里的电路出了差错,解剖室内突然一片黑暗。
只有她那仿佛蛇瞳般锐利的双眼,仍在这黑暗中发出微微的光亮。
“我想要什么?爱莉希雅……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会明白的。把我和那些人相提并论的时候,你就已经不可能理解我了。”
“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
“以我之手……扬升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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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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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有很多人夸赞过你聪慧绝人,所以我也就不去赘述那些千篇一律的赞赏了。”她端着一杯咖啡,颇为自然地站到了梅的身边。
女人胸口挂着的名牌上写着她的名字——梅比乌斯。
梅当然知道她是谁。穆大陆的学术研讨会举世闻名,有资格受邀前来的人,不会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在基因科学领域首屈一指的学者会突然找上自己。而且,按照外界的说法,她明明已经……
“谢谢您的夸赞,博士。”纵使聪慧过人,此刻的梅也还只是一个女高中生而已。回过神来,她的脸上已经不自觉地浮现了一抹绯红。
“呵呵,别这么紧张嘛。我就是想来和你随便聊聊。”
“你的论文我看过了,写的不错,很有继续研究的价值。你介意我问几个相关的问题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笔记本上撕下来一张纸,快速写下几个数字,随后将纸片递给了身旁的少女。
少女接过纸片,轻轻点了点头。
“首先,第一个问题……”她撩起了淡绿色的长发,低头看向少女略显羞涩的脸,“你有男朋友吗?”
“啊……啊?”
少女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但一想到提问的人是梅比乌斯博士,便也没有质疑这个问题的合理性。
“没……没有。”
“嗯……反应不错,看样子应该是有喜欢的人了。哎,年轻可真好啊……”
“那么,第二个问题。你之前有看过我的论文或者研究报告吗?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随便什么想对我说的也行。”
对方的思维跳跃程度完全超乎了少女的想象,但她仍努力试着去跟上对方的节拍。
“您的论文我都看过,有一些部分还不是十分理解……而且……”少女压低了声音,似乎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说下去,“而且,您似乎很久没有出席过各地的讲座了。所以,有些疑问……”
“啊,讲座……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消失了那么久吧?没办法,有太多事情要忙了。”
梅比乌斯打断了少女的回答,露出一个颇为爽朗的笑容。
“如果有不理解的地方,随时打电话问我就行。刚才给你的就是我的电话号码。”
“时间紧迫,还是接着说正事吧。再磨蹭一会儿,他们就又要来找我麻烦了。”
“他们……?”
“哎,没什么,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罢了。不用管他们,我们聊我们的。”
“下一个问题是,你会为了人类更美好的未来,而选择与人类为敌吗?”
“啊……诶?”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她的脑子里还在回忆着梅比乌斯博士的论文呢。
“我……”
她迟疑了,因为她从未思考过类似的问题。
然而,当她抬起头,看见梅比乌斯博士那如蛇一般幽邃的双眼时,她的犹豫似乎就消散了。
因为答案,已经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如果这确实能为人类带来更美好的未来的话,”她说,“我愿意。”
“……”
“很好,那么下一个问题……”
一阵不合时宜的铃声突然打断了她的问话。
她不耐烦地扫了一眼,脸上明显露出了更为不悦的神色——她很讨厌电话那头的人,但她又不能挂断这通电话。
“如果博士有急事需要处理的话,我们可以之后再聊。”少女懂事地退下了,并指了指那张纸片,用手比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
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梅比乌斯接通了电话,但她的心思却早已跟着少女的背影一起跑了出去。
“梅比乌斯,我应该警告过你,不要随意离开逐火之蛾的管理区域……”
“嘿,先别说这个了。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想不想听?”
“希望你口中的好消息,和普罗大众认知中的好消息是同一个定义。”
“我们需要的那个人……我已经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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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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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感知到在「动」的,是血管。只需要静默地屏住呼吸,就可以感受到血液在血管中奔流所带来的刺痛。
吸气,吐气,再吸气……它感觉自己的躯壳仿佛与外部的环境融为了一体,唯有思想与意识存在于别处,仿佛第三者般静默地观测着这一切。
随即而来的,是一种难以忍耐的瘙痒感。它来自于皮肤之下,却又在骨骼之上,没有任何缓解的办法。
但很快,那瘙痒的感觉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明显的痛感,远比之前更痛……像是在骨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游走着,在撕咬,在吞噬……
它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却发现迎接自己的还是一片浓墨似的虚无。
没有光,也没有声音,万物都被吞噬其中……它自己也好像快要迷失了。
它不得不放弃了去「看」,转而去「听」,去「嗅」,去「触碰」……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它的五感显然已经被封闭了。
它需要某种来自外界的东西,来帮自己打破此刻的静谧。
于是,它决定不再挣扎,而是等待。它坦然地接受了这一切,甚至是以一种审视的角度,重新感受着此刻的「自己」。
“梅……比乌斯……?”
它的感知瞬间被点燃了。
被封闭的五感瞬间得到了释放,无尽的畅快感让它忍不住张开嘴大口呼吸久违的空气。
“……Su?”
它试探性地发出了声音。嗯,很好,它还有可以用来发声的器官。
“梅比乌斯……你……究竟……?”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心中却已经为自己刚刚提出的问题找到了答案——即便这个问题的全貌还未来得及说出口。
“这个问题,应该不需要我,回答了。”
“……梅比乌斯,不论你是出于怎样的目的,你都已经严重越过那条界线了。”
“这件事我会如实向总部汇报……希望你的头脑现在还能构思该如何去写一份事故报告。”
“总部?事故报告?哎呀呀,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是小孩子要去向老师告状呢?”
它逐渐适应了自己的身体,说出的话语也因此流畅和清晰了许多。
“苏……难道说,你是在害怕我吗?”
“梅比乌斯……你最好想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我当然清楚……我一直都很清楚,苏。不清楚的人是你才对。”
“眼见,并不一定为实。不过,你至少见证了此刻……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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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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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梅比乌斯博士没有变成现在的姿态,一定也可以成为非常受欢迎的明星。”
黯淡的灯光下,她站在她的身后,帮她梳理着那头淡绿色的长发。
“明星……我倒是从没想过那样的事。”
“但我记得,你曾经就是个很有名的大明星。我看到过你的海报,一整条街,到处都是你的艺术照。”
梅比乌斯抬起头,望向镜子里伊甸的脸。
手术过后,她一直没有什么食欲,脸上难免多了些疲惫与虚弱的神色。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微微垂下了头,似乎是不愿面对镜中的自己。
“……”
“伊甸,当明星……最重要的是什么呀?”
“……”
她没有想到,梅比乌斯会突然问她这样的问题。
“我想……应该是美吧?”
“美……”
“在你的眼里,伊甸,什么才是美呢?”她转过身,望着伊甸,不小心撞掉了她手中的梳子。
“你算是吗?以前的我算是吗?”
伊甸没有作答,只是缓缓弯下腰去,拾起了地上的梳子。
她沉默了许久,似乎是在寻找一个能令少女满意的答案。
或者,是在寻找一个能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美……在我看来,就是会让人心生愉悦,可以为人们指引方向,点燃希望的东西吧。”
“博士,你认为呢?”
“……”
她似乎也没想到,对方会反过来问她同样的问题。
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觉得……最美的东西,就是人类进化的历程。”
“从一个细胞,到一个个体,到一个族群,再到这个族群的生存、繁衍、进化……人类,始终都是美的。”
“而且,人类还可以变得更加美丽……一定还可以。这一过程,同样也是美的。”
“呵呵,博士的审美观,还真是独特呢。”
“伊甸,你和我……也都是美的。”
黯淡的灯光下,梅比乌斯看着伊甸,少有地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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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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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梅比乌斯博士,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解释?哼,你们想听我解释什么?”
被束缚在拘束椅上的少女对着面前的数十块监视屏幕吐了吐舌头,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是「事故」的真相?还是我要那么做的理由?又或者……你们想听的其实是重现那场「事故」的方法?”
“梅比乌斯!”
“呵呵……哈哈哈哈……”
“你们这些家伙啊,真该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子。一个个都快要气炸了,但又拿我没什么办法……”
“像极了家长不给买玩具时候的小孩子。”
“不,你们甚至都不如小孩子。”
“小孩子至少还会承认自己想要的就是橱窗里的玩具,但你们却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敢说。”
“你知道我们想要什么。”
“但你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可以说出来。我们会尽量满足你。”
“……”
“我需要一个人——梅博士。我需要你们让她来见我。”
“……”
“考虑到梅博士的人身安全问题,我们不能让你现在就与她见面,梅比乌斯。”
“那,你们就永远也无法得到重现那场「事故」的方法。”
“……”
“……”
“……”
“去联络梅博士,询问她的意见。”
“不过,就算梅博士同意了……她与你见面时凯文也必须要在场陪同。没问题吧,梅比乌斯?”
“呵呵,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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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与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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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意识诞生时乍现的光点以外,长久以来,只有无边的黑暗与闷热包裹着她。
「我能够感知」
「我能够感知到黑暗,能够感知到闷热」
「可……这究竟是什么?」
「是他们所说的……世界吗?」
“来人……快来人”
“博士……她快要不行了”
「我能够听到」
「可是,这种起伏……是什么?」
「是他们所说的……情感吗?」
“为什么会这样?!”
“立刻抢救!她不能就这样死去……”
「我能够理解」
「可是,在此之外……」
「他们所在的地方,又究竟是哪里?」
就在这时,一直包覆着她的黑暗消失了。
她第一次,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她第一次,看见了黑色以外的,其他的色彩。
她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世界……多彩的,混乱的,有着无限可能性的世界。
「世界」不由分说地向她扑面而来,而她,则因此感到了「愉悦」。
「我知道……我就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世界」
「我就知道……它不会仅仅只是一片混沌」
「那么……我曾经所在的地方,那又是哪里呢?」
……
她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一双坚实的手抱起了她,将她送到了一个虚弱的女子面前。
她看到了那个女子的脸……浅绿色的短发,虚弱的面容,颇为勉强的微笑……
她知道,这是一个「人类」,一个即将死去的「人类」。
她知道,这个「人类」怀胎十月,给予了自己「生命」。
她知道,这个「人类」,是自己的「母亲」。
“咳咳……没有哭呢……真是个坚强的孩子啊……”
“真可惜……我……应该看不到……她长大以后的样子了……”
女子颤抖着,摘下了自己一直戴在身上的耳环,小心翼翼地递给了眼前这全新的生命。
“对……就像我以前说的那样……”
“就叫她……梅比乌斯吧……”
病床上的女子,闭上了她的双眼。
脚步声,抽泣声,哭喊声……慢慢地淹没了整个房间。
而那个新生的生命,她则一直默不作声地观察着那个女子递给自己的耳环。
然后,一个微小的,陌生的声音在这间病房里出现了。
一切的喧闹都随之消散,人们的脸上也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惊恐的神色。
“梅比乌斯……这……是我的「名字」吗?”
是的,这就是这个新生的生命……是她带给这个世界的,最初的「声音」。
|
| 『枪声终会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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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都有机会看清世界的本貌,并且承担它的重量——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牺牲。”
“呵呵,说的还真是不错呢。梅,你的这个小跟班……竟然还有这种觉悟?”
从单向玻璃向外看去,她所指的男人正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低头检视着手中的枪械,对这间实验室中发生的任何事都一无所知。
——「如果故事中出现了手枪,那它就非得发射不可」,梅比乌斯已经忘记了自己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时的情景,但此刻她却觉得,现实中或许也同样如此。
“不过嘛,梅……我倒是很好奇,这种觉悟究竟是来自于他自己,还是来自于你呢?”
“你……究竟又是如何看待所谓的「牺牲」的呢,梅?”
“……”
“梅比乌斯博士,时间所剩无几,请继续专心手中的工作。”
梅博士并没有理会梅比乌斯的讥讽——她不想这么做,也没有可以这么做的余裕。
“我们还有时间……还有机会,可以挽回这一切。”
“呵,如果真的有那样的机会,我的破绽又怎么可能会大到足以被你们给揪出来呢?”
“机会难得,而且现在的情景又这么合适……梅,就让我们再好好谈谈吧,怎么样?”
“这场实验……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
梅博士没有回答,她继续操作着手中的手术刀——她显然不像梅比乌斯一样熟练于此,但她的手法,同样精确而又有效。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她才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起头看向了梅比乌斯。
“抱歉,梅比乌斯博士,能请你再说一遍吗?”
“刚才需要观测与记录的数据非常重要…...我有些投入,没听清你说的话。”
“哎,梅,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为了救他……你只是不想错过那些关键的数据。”
“至于我刚才问的你的……很简单,和我当初问过你的那个问题差不多。”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看待所谓的「牺牲」的。”
“……”
“牺牲就是牺牲。为了让人类能够得以存续,我们别无选择。”
“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也不是因为认同博士你的做法,而是不想让你在一条注定没有结果的道路上走的太远。”
“「牺牲」已是老生常谈,但「作为人类死去」……这是我们永远都不应该打破的底线。”
“哼……梅,难道是我看错你了吗?作为人类死去……当然,这同样也是我的底线。”
“但你眼中的「人类」,竟然会是一个一成不变的概念吗?”
“……”
“哎,也好……我今天正好也是为了这个才会叫你过来的。希望今天过后,你的想法能够有所改变吧。”
“毕竟……我知道,总有一天,一定会有不计其数的人来阻止我实现自己的理想。但,我唯独不希望你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梅比乌斯话音刚落,某种只有怪物才能发出的嘶吼声在实验室的正中如火星一般瞬间炸开。
在两人面前的手术台上,那个本应陷入昏迷的受试者还是被崩坏能彻底侵蚀了。异常的力量,让他轻而易举地撕开了拘束服,站起身来。
对梅比乌斯而言,它出现的时间绝对是一个 「意外」 ,但它的出现, 却是在「意料之中」 。
“一切都总得有个开始,梅。”
“这场追索答案的旅途,无论是你还是我……我们都只是才刚刚站上起跑线而已。”
“你应当拥有更为开阔的眼界,梅……你应当为「人类」这一概念写下全新的定义,而不是让它去拖累你前行的脚步。”
“否则……你可是会被我给落下的哦,梅。”
一声枪响。子弹自窗外射入,击碎了玻璃,直接命中了实验室中狂暴的死士。
正如梅比乌斯所预料的那样,既然枪都已经出现在那里了,那它就非得开火不可。
“好了,梅。”
她摘下眼镜,擦了擦溅到上面的血迹。
“既然你非得介入「圣痕计划」不可,那么……”
“说说看,手上沾血的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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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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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赤着脚在地板上走过时,会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和纤瘦的手一样,她的双脚也会在日光下显出独特的莹白,甚至有时会给人一种近乎于透明的错觉。
但在这间光线颇为昏暗的房间里,那种景象却是难得一见。
「我们也是转瞬即逝,所谓幸福的故事,苦乐参半,混合着痛苦与迷失……」
乐声自房间的角落里传来。
少女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把药盒从柜子上拿了下来。她熟练地取好了这一次的分量,然后又跑过去,把它们递给了那个消瘦的男人。
她静静地看着他,以一种近乎于怜悯的神情,等待着对方将那些白色的药片一一服下。
是的,怜悯……对于「父亲」的怜悯。
这种神情,一般来说绝对不会出现在这样的一个少女脸上……即使那个男人的确值得怜悯。
他曾经是一位声名远播的药师,是一个在丧偶后虽然时时保持怀念,却并没有被一拳打倒, 就此消沉的男人。时至今日,少女还记得他在将处方交给病人时那种温和的语调。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温柔的男人,一位优秀的父亲……直到那种可怕的病症找上了他为止。
啪——
很响亮的一记耳光,突如其来。
但少女并没有去捂住自己的脸。她在默默分析着,自己嘴里的血是从何而来,受伤的是牙龈还是口腔内壁……她并没有去质问男人为何要这样做,她只是在思考着一些像这样的问题 。
她已经习惯了。
对这个已经被病痛折磨了许久,早已是喜怒无常的男人来说,他其实也并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大多数时候,这只是一种信号——他在告诉自己的女儿,「你可以离开了」,或者说……「滚」。
少女并不怪罪自己的父亲——她很清楚地知道,这一切背后的原因。
刚才自己亲手取出的那些药片……它们的名称、用量、药效、甚至是副作用,都在她的脑海中一一浮现。
是的,和男人曾经的那些病人一样,这些药物的副作用毫不留情地绑架了他们的神经,甚至篡改了他们的认知。
少女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看起来是这么可笑。
一粒白色的药片,它看起来是那么的干净,洁白无瑕,但它却又能轻而易举地摧毁一个人所有的情感与个性,把他变成另一个人。
人类……真是一种脆弱到可笑的生物啊。
多么可笑……多么滑稽……多么丑陋……
今天,少女并没有按照对方的「要求」直接离开房间。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淡绿色的长发,抬起头来,露出一个颇为戏谑的表情。
“你看起来可真丑。”
“我……绝对不会成为像你一样的人类。”
啪——
又一记响亮的耳光。
血从少女的嘴角渗了出来,但这次,少女却还是倔强地,坚持着用那种戏谑的表情注视着那个横躺在床上的男人。
「我们也是转瞬即逝,所谓幸福的故事,苦乐参半,混合着痛苦与迷失……」
乐声回转,又是一个熟悉的位置,一段熟悉的旋律。
“我……会让「人类」得到「进化」。”
“无论是什么样的灾难,什么样的药物……我都不会让它们再像这样来羞辱「人类」。”
“我绝不会……让他们变成像你这样令人恶心的……”
“怪物。”
“……”
少女强忍着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说完了,你接着打吧。”
——那一天, 是少女九岁的生日。
也是她在家里度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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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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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华?这只是个很普通的任务而已,不需要这么紧张。”
“……”
“嗯,抱歉。我不会再分神了。”
少女吃力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如果没有被同伴及时推开,刚才的冲击应该至少也会折断她的几根肋骨。纵使已经过去了许久,但这里仍是战场。大群的崩坏兽在此四下游荡,择人而噬。
但在看着眼前这些残垣断壁的时候,她却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在那次「逃走」以后,她还是第一次回到这个自己曾经求学的城市。
这是她人生的第一个断点。而当初那个曾经将她从死亡中拯救出来的人……如今却已经不在了。
“我们快到了吧,伊默尔?”
“嗯,探测上显示的崩坏能反应就在前面。”
“不过,还是当心一点的好。虽然在第三次崩坏的记录中,的确存有将其击杀的影像资料,但这种异常的崩坏能反应……很难说是又催生了新的崩坏兽,还是那家伙根本就没有死。”
“希望和原本的安排一样,我们只是负责去回收它的尸体,不会因此而横生枝节吧。”
“毕竟……要是它真的具有什么死而复生的能力……华,那我们也就不用再相互照应了。”
“审判级的崩坏兽……-那可不是单凭我们两个就能应付得了的对手。”
“审判级……已经确定了吗?”
“嗯,审判级崩坏兽,「舍沙」。”
“在这次异常的反应出现之前,逐火之蛾一直没能找到它的尸体。”
“舍沙……”
“这只崩坏兽……它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嗯?华,你在出发之前没有看过我给你的资料吗?”
「第三律者と伴生する崩壊獣として、雷電を操る能力もいくらか持っている。」
「それからあの黒い泥のようなもの……逐火の蛾は未だにそれが何なのか解明できていない、接触厳禁とだけ記載されており、十メートル以上の安全距離を保つことが必須だ。」
「それ以外は……外見的な特徴くらいか。関連する映像資料を見たことがあれば、絶対に忘れない。あの崩壊獣は、まるで巨大な……」
「蛇、でしょう?」
突然の声に二人は同時に足を止め、瞬時に警戒した。
見知らぬ敵ならまだよかった——二人はこの声に覚えがあった。
そしてそれこそが、思わず警戒してしまう理由だった。
——暗闇の中で蛇が舌を出す音を聞いた時のように。
「メビウス博士……」
「あら、こんにちは、若い戦士たち。」
「少し遅かったわね。さっき、ここの異常はすべて私が解決したの。」
二人の前で、淡い緑の長髪の女性が手を後ろに組み、微笑みながら二人を見ていた。
「メビウス博士……なぜここに?」
「しかも……研究員一人だけで、どうやって……」
「ふふ……そう簡単に結論を出さないで。」
「自分の探知機を見てみて、まだ異常な崩壊エネルギー反応はある?」
「……確かに……消えている。」
「審判級崩壊獣、シェーシャ……」
「たった今、私がこの世界から完全に消し去ったわ。」
「何だって……?」
「回収する必要はもうないわ、戦士たち。あなたたちの任務は終了よ、帰りなさい。」
「残りのちょっとした後始末は……私一人でやるわ。」
「後始末……?」
「あら、さっきそう言ったかしら?」
「ええと……私が言いたかったのは……調査……そう、ただのとても簡単な……調査よ。」
誰も気づかなかった、彼女がずっと背後に隠していた手には、奇妙な形の密封容器がしっかりと握られていたことを。
そしてその中に収められていたのは、大量の、粘稠な影のような、黒緑色の液体だった。
そして、その中に沈んだ一つの眼球……「蛇類」の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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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クライ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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クラインは震えていた。
彼女の前には紙の書類が山のように積まれていた。しかしそれらは少しも圧迫感を与えなかった——慣れていたから。
本当に恐怖と息苦しさを感じさせたのは、時折背後から聞こえてくる嘲笑と苦痛の叫び声だった……
もうこれらにも慣れているはずだった、初日ではないのだから。
でも……やはり恐怖を感じてしまう、ずっとそうだった。
そしてこのすべての「元凶」、この実験室唯一の「博士」は、時折あの手術室を一時的に離れ、外で少し休憩することがあった。そのたびに彼女はクラインのそばを通り、何気なく手元の仕事を一瞥し、手を伸ばして少し指示をした。そして彼女が触れた書類は、すぐに濃い赤色に染まった……時には、他の色の時もあった。
「ここのデータは4200のはずよ、重要だから間違えないで。」
“……”
「博士、少しお待ちください。」
「ん?」
「博士、あの中のこと……私もお手伝いできます。」
「へぇ?」
博士と呼ばれる少女は立ち止まり、興味深げにクラインを観察した。
彼女は気づいた、クラインが震えていることに……それは明らかに緊張と恐怖の表れだった。
「クライン、もう一度言わなければいけないかしら?あなたは必ずしも私のそばにいる必要はないのよ。」
「あぁ、丹朱もまったくおしゃべりね……分かっているわ、彼女から昔のことをいろいろ聞いたのでしょう。」
「でもね、クライン……あなたは過去のクラインのように生きる必要はないの。彼女に合っていた仕事が、必ずしもあなたにも合うとは限らない。」
「でも……私はもう決心しました、博士。」
「逐火の蛾の他の人には博士を理解できなくても、歴史上の変革者はみなそうです、私は信じて……」
「はいはい、もう読まなくていいわ。丹朱が書いてくれたんでしょう?昨日、彼女が勤務時間中にこっそりそれを手直ししているのを見たわ。」
“……”
「あぁ、クライン……もし本当に参加したいのなら、止めはしないわ。」
「言ったでしょう、私があなたに与えた自由は絶対的なもの。ただその前に、なぜそうしたいのか、自分でよく考えてほしいの。」
“……”
「それは……博士が私に生命を与えてくれたからです。」
「それで?」
「他の人工生命も作ったことがあるけど、ここに残っているのはあなただけ。」
“……”
「何も言えない?なら外にいなさい。私は戻るわ、手術がまだ終わっていないの。」
「……でも、博士……」
「理由なら……博士の理由は何ですか?博士は……なぜこんなことをしているんですか?」
「ほとんど毎日、命の危険がある実験をしている……博士の理由は何なんですか?」
“……”
「言い終わった?」
「はい。」
「なら付いてきなさい。」
「え?」
「完全に諦めさせないと、外の仕事もできなくなるでしょう。」
「それに、これはあなた自身が選んだことよ……無理強いはしたくないの。」
「とにかく、付いてきなさい……今回だけよ。」
……
……
……
手術室内。
円筒形のカプセルの中に、奇妙な仮面をつけた男が横たわっていた。
彼は手術室に戻った二人にかなり不満のようで、冷笑のような鼻息を漏らした。
「さあ、クライン、これからの手術の補助をして。」
「もちろん、今からでもやめるなら……責めないわ。」
彼女は何も期待していなかった。「クライン」のことをあまりにもよく知っていたから。
彼女は知っていた、クラインはこの時きっと諦めを選ぶと——だからこそ彼女をここに連れてきたのだ。
しかし結果は……予想外だった。
予想通り、クラインは確かにまだ震えていた、外にいた時よりもっと激しく。
しかし同時に、手術室内の状況を素早く観察していた。
彼女はすぐに手術の現在の段階、次に使う器具……さらには被術者の現在の体の状態まで把握した。
メビウスは思わず呆然とした。
なぜか、ずっと昔のあることを突然思い出した……クラインの声が彼女を現実に引き戻すまで。
「博士、どうぞ……」
彼女はすでに次に使う器具を準備し、メビウスの手元に差し出していた。
「ふ……」
メビウスは珍しく自嘲的な微笑みを浮かべた。
そうだ、クラインはとっくに自分だけの答えを見つけていたのだ。
ずっと、クラインがまだ自分の道を見つけていないと頑なに思い込み、かつての「クライン」の道を歩むべきではないと頑なに思い込んでいたのは、実はメビウス自身だった。
たとえ自分でもなぜそうしていたのか説明できないとしても……たとえ彼女が本当に過去の「クライン」とまったく同じ道を歩んだとして、それがどうしたというのだろう?
これは彼女、今のクラインが、自ら選んだ選択なのだから。
「メビウス、MANTIS手術はいったいいつ終わるんだ?」
しかし、カプセルの中の男は手術室のこの突然の沈黙があまり気に入らないようだった。
「あら、心配しないで、千劫……」
メビウスはクラインの手から器具を受け取った。
彼女の顔の笑みは消えることなく、むしろさらに残忍さを増した。
「手術は……すぐに終わる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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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カロ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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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楽は次第に遠ざかり、それは歌い手が時代に送る終曲だった。
あと六分で、休眠カプセルは地下に沈み、新たな時代へ向かう。
それは人類が蒔いた種であり、この時代最後の薪火でもある。
蛇瞳の少女は目の前のすべての生機が断たれた世界を眺め、初めて見た時の姿を思い返していた。あがき……戦い……すべての悲歓……神に挑む虚妄……
「これが……人類を今の境地に導いたのね?」
少女は腰を屈め、一掬いの黄砂をすくい、手の中でゆっくりと流れ去るのを見つめた、この世のすべてのように。
「結局、残されたのはこれだけ?本当に情けないわ……」
カウントダウン……五分。
黄砂が流れ尽きた後、手を引っ込めようとした少女は、掌にまだいくらかの砂粒が残っていることに驚いた。手を裏返しても、それらは頑なにそこに留まり、簡単には落ちなかった。
「この砂粒……私もそれと同じね。」
——少女はそう思った。
あの映像をクラインに渡した後、もう何も心残りはないと確信していた。
しかしここに立った時、掌の砂粒のように、彼女はついに自分の心の奥底にずっと潜んでいた、あの恐ろしい執着に気づいた。
「はぁ……ケビン、あなたがあの時言ったことは全くその通りだったわ。人類は、確かに自滅しているのよ。」
「でも……あなたは私とは違う。そう判断した時、あなたはまだ全部の『真実』を知らなかったでしょう。」
……
カウントダウン……四分。
遠くの歌声はまだ消えていなかった。エデンはまだ末世の中を歩きながら歌い、終焉の到来を待っていた。
しかし少女はエデンのように達観してはいなかった——むしろ正反対に、少し焦り始めていた。
「お願い、エデン……もう少し早く立ち去って。でないと……私がやるべきことが、間に合わなくなってしまうわ。」
少女は心の中で休眠カプセルが閉まる時間を計算していた。
彼女はあそこに戻りたかったわけではない……ただ誰にも邪魔されたくなかった、ケビンも、華も、エデンも……
誰にも止めてほしくなかった……もう説明したり戦ったりする時間も体力もなかった。
「面倒……本当に面倒……」
「なぜいつもこう……なぜいつも私にしかできないことが出てくるの……私にしか解決できない面倒が……」
「私にしか……操れない『真理』が。」
カウントダウン……三分。
歌声が消えた。
彼女はふと胸が締め付けられるのを感じた……どうやら少し悲しいらしい。
しかしこの感覚は……もうずいぶん長い間、彼女の中に現れていなかった。
「エデン……ごめんなさいね、あなたへの見送りは、実はただの通りがかりだったの。」
「でも……この『敬意』だけは、正真正銘のものよ。」
カウントダウン……二分。
「さあ、もうこの時間だから、休眠カプセルはもう開かれることはないわ。」
「次は……急ぎましょう。」
この時になって初めて、メビウスがここに現れた理由が明かされた。
彼女の前で、死に絶えた砂粒が、ゆっくりと動き始めた。
砂の海の下から、何かがゆっくりと浮かび上がってきているようだった。
カウントダウン……一分。
暗く細長い通路を抜けた後、少女はついにこの旅の最終目的地に辿り着いた。
すでにやや濁りを帯びた蛇瞳に映ったのは、一面の水晶の青い光幕だった。
「はぁ……しばらくぶりね?」
「挨拶してくれないの……」
「プロメテウ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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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世乐土『无限』英桀刻印
女武神装甲
无限·噬界之蛇
[[File:|link=|x56p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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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 | 敌人 |
|---|
| | 普通 | | 生物属性 | | | | 异能属性 | | | | 机械属性 | | | | 量子属性 | | | | 虚数属性 | | | | 星尘属性 | | | | 复合属性 | | | | 无属性 | | | | 后崩坏书 | |
| | | boss | | 生物属性 | | | | 异能属性 | | | | 机械属性 | | | | 量子属性 | | | | 虚数属性 | | | | 星尘属性 | | | | 无属性 | | | | 后崩坏书 | |
|
|
| | | | | | | 为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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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链接与注释
- ↑ 梅比乌斯每死亡一次外表年龄就会变小一次,但也会随时间成长回来。
- ↑ 5.7-5.9版本